进与退的困惑 学生奶走到岔路口

2000年11月15日，由国家农业部、教育部、财政部、发改委等七部委共同牵头的中国“学生饮用奶计划”在北京人民大会堂正式启动，与此同时，国家“学生饮用奶计划”部际协调小组也正式成立。中国“学生饮用奶计划”是一项旨在为广大中小学生提供一杯“安全、营养、方便、价廉”牛奶的民心工程。该计划希望通过政府减税、企业让利的形式将这项工程长期稳步的推行下去。2010年，正值我国实施“学生饮用奶计划”10周年，随着9月29日“世界学生奶日”的到来，又让更多的人开始关注起学生奶的发展状况，本报记者多方联系，针对我国目前学生奶推广的现状以及今后的发展动向进行了详尽的调查、采访，以便让公众对学生奶的推广计划有更多的了解和认知，推动学生奶计划更好更快发展。 

理念渐入人心     

相关数据显示：截至2009年底，我国已经在28个省（市、区）的224个大中城市的1万多所中小学推广实施了“学生饮用奶计划”，每天供应学生饮用奶近500万份。各地政府和有关部门高度重视和支持学生饮用奶工作，供应量逐年增长，普及面不断扩展延伸。      

    近日，记者调查采访了呼和浩特市的几家幼儿园和小学，了解目前学生奶的饮用推广情况。在呼和浩特市新城区第一幼儿园采访时，记者看到，下午下课后，老师开始给孩子们发放学生奶，幼儿园的园长说：“一直以来园内都是让家长们自愿订购学生奶，孩子们还是很喜欢喝奶的。”每天下午三点，是这所幼儿园规定孩子们饮用学生奶的时间。订购学生奶的孩子们用笨拙的小手拆开包装津津有味地吮吸着学生奶，幼儿园的任冀平老师告诉记者：“孩子们每天在学校的配餐都是由营养师专门计算出来的，其中很重要的一项就是每天都会按时给孩子们补充牛奶，现在订学生奶的这些孩子，基本都是家长给订的，家长们的营养观念对于孩子的成长也很关键。”当问起孩子们是否爱喝学生奶时，6岁半的贺一丹说：“我很爱喝牛奶，而且每天牛奶的味道都不同。”在呼和浩特市先锋路小学，学生们每日饮奶的时间为上午第二节课后，由班长从教务处领取后，直接发到班级学生的手中，已是6年级的闫鹏告诉记者：“从一年级开始就已经订上学生奶喝了，这六年间从未间断过，我爱喝巧克力口味以及原味的牛奶。”几位在学校外等待孩子放学的家长对于学生奶饮用表示了极大地赞同，他们认为：孩子在学校里喝牛奶比在家中喝牛奶的吸收以及利用率要高出许多，在上午第二节课后，孩子们有些累并且容易犯困，喝点牛奶能够补充营养，能够集中注意力听讲，这样长久下来对于孩子的身体以及脑部的发育是非常好的。刚升入初中的学生武锦飞身高目前是班里最高的，1米72的他告诉记者，正是因为小学时在学校、家里不间断的喝牛奶，自己的身高和体质才得到了明显的改善，现在他是班里篮球队、足球队的主力队员，而喝牛奶的习惯仍然在坚持着。
   就目前内蒙古学生奶的有关推广情况，记者采访了内蒙古自治区学生饮用奶计划办公室主任陈巴特尔，他介绍说：“之所以让学生们在第二节课后饮用学生奶，也是根据我们身体吸收代谢的情况考虑的，每天上午的9点到10点是人体吸收营养最好的时候。”越来越多的家长已经认识到了牛奶对于孩子健康成长的重要性，学生奶的概念，也在随着时间的推移渐入人心。呼和浩特市教育局副局长云恒在接受本报记者采访时表示：“下一步的学生饮用奶计划推广将会以高中学生为重点，同时将加快公办幼儿园学生奶饮用免费计划。”

    推广各方都喊累

2000年开始的“学生饮用奶计划”发展到现在，也并非是一帆风顺，在学生奶推广背后，有着很多不为人知的艰辛。统计数字显示，学生奶计划在28个省份的省会城市和部分大中城市展开，日供奶量为500万份左右，而全国在校中小学生有2亿左右，这意味着100个孩子里只有两个喝学生奶。10年时间，这样横向对比的数据很难令人满意。目前，我国经济发达地区的学生奶计划推进较快，中小城市和城市中的低收入家庭特别是广大农村地区，却是计划实施缓慢甚至空白的地区，而这些地区的中小学生也正是营养水平相对较低的群体。学生奶计划发展速度相对缓慢是一个不争的事实，而推广队伍力量的薄弱是其中一个很重要的原因。     

推广主体不一。“学生饮用奶计划”作为一项国家部委联合推进的国家工程，各系统协调上存在着诸多问题。陈巴特尔作为全国学生奶推广计划最早的参与人之一，向记者表达了他在推广学生饮用奶计划过程中遇到过的辛酸。学生奶，这个与学生密切相连的词汇，让人直接想到的便是与教育部门的必然联系，但是，就目前学生奶的推广工作来看，教育部门也是在有限的范围内给予支持。陈巴特尔为了推广学生饮用奶计划总是会奔走于本地的教育部门，而记者也了解到，由于已实施“学生饮用奶计划”的各省、自治区、直辖市地方政府的具体牵头部门很多都不一致，北京是农委、内蒙古是畜牧局、湖北省是教育局，陕西省是政府等等，有的地区掌管这一计划的部门，没有实质权力，遇到问题难以协调各系统之间的复杂关系。
    如果要全力推广学生奶为何不能统一推广部门呢？对此，陈巴特尔表示：“就这个问题我们也曾反映过，可以由教育部门牵头来推广学生奶，但是，有关部门认为，要想推广顺利首先要抓好养殖基础，监测奶源基地，因此我们这里是由畜牧局来牵头，其他有的地方是农牧局，真正通过教育局以及政府推广的并不多。”由于农业厅主要抓的是奶牛养殖，而如果没有教育厅参与的话，要想全面进入全校普及学生奶是非常困难的，此外，政府相应的资金支持力度相对较弱，也让学生奶的宣传、推广受到局限。目前媒体对于学生奶的负面报道也让工商、质检部门紧盯着学生奶推广部门。本是利国利民的好事推广起来却时时不能尽人意。"陈巴特尔感触很深，然而，就是在这样的情况下，内蒙古的学生奶推广工作还是取得了一定的成绩。据了解，到2009年年底，内蒙古自治区包括呼和浩特市、包头市、巴彦淖尔市、鄂尔多斯市、赤峰市等盟市的12个旗县区实施这项计划，已经有133所小学的学生每天定点饮用10.28万份各种花色和口味的学生奶。其中，呼和浩特市68所，占全市小学的78%；包头市33所，占全市小学的43%；巴彦淖尔市21所，占全市小学的71%；鄂尔多斯11所，占全市小学的58%。对于这样的成绩，陈巴特尔认为，虽然各地政府以及教育部门也给了很多的支持，但在实际操作中受困各种因素，总体来说学生奶的推广速度还是非常的缓慢。
   在刚结束不久的“国家学生饮用奶计划实施十周年纪念活动”会议上，湖北省黄冈市的学生饮用奶计划推广受到了一致的好评以及肯定，据悉，这正是由政府职能部门以及教育部门共同协作推广入校，并且共同监督学生奶的质量安全，同时扩大宣传，因此在很短的时间里迅速地成为学生奶推广城市中的佼佼者。陕西的“蛋奶工程”亦是如此，都是在政府以及教育部门的直接协调部署之下，全面进入学校推广。由此可见，目前学生奶推广力量的强弱是决定学生奶推广程度的关键。

据推广过程中的经验表明，学生奶若非教育部门推广，遇到的阻力往往更大。由于学生奶是在学校饮用，因此，如果学生奶出了问题，学校和教育部门往往会被家长直接问责，这也成了有些地区教育部门不愿涉及学生奶的原因。记者了解到，一些企业的学生奶推广销售部门会定期组织学校校长以及老师进行学生奶知识培训，带领他们参观工厂，向学生以及家长说明学生奶的安全饮用以及生产流程，并希望教育部门能够安心的推广学生饮用奶计划。记者在采访中也了解到，目前陕西省的"蛋奶工程"作为政府部门牵头且教育部门执行的项目，相比其他地区推广更为便利，并且学校的积极配合也使学生们的订购率大大提高，据西部乳业协会秘书长王伟民介绍，目前陕西省“蛋奶工程”日供应量已达185万份，并且订购量仍在逐步上升。
   云恒表示，呼和浩特市政府以及教育系统一直都非常关注学生饮用奶计划的推广，并且教育部勤工俭学部一直在抓这项工作，呼和浩特市目前的学校以及相关部门还是非常积极地配合学生奶推广的。而一位老师向记者表示：“学生奶是利国利民的好事，但是有些学校在推广工作上有些不容易，而绕不开收费、食品安全两大敏感点是造成这种局面的主因。学生奶这个项目本身是非常有益的，但一涉及到收费问题，学校往往有理说不清，由于现在实施义务教育，不允许学校乱收费，因此，对于学生奶收费有的家长认为是学校在乱收费，并且向相关部门举报。一方面是物价、工商部门的介入，一方面是企业的低利润生产，这也让学生奶的推广处在了尴尬境地。对于这样的问题，云恒告诉记者：“学校的收费问题一直都是本着学生自愿、家长自愿的原则进行，与学校乱收费是不相干的，并且工商等部门的介入也是考虑到学生奶能够顺利在学校中运行，起到监督监管的作用。”学生奶的收费问题，在家长中存在有两种意见，有的认为定价合理，有的认为定价过高。陈巴特尔告诉记者，曾经就有家长因为学生奶的奶款向有关部门投诉学校乱收费用。虽然经过协调解决了问题，但这确实是学校推广学生奶过程中要经常面对的问题。